第 210 章 中央塔（五）
只剩下轮廓了。
“别慌……这跟适应性测试的初始环境一模一样，大家就当在做一次测试，不要紧张。”吕仞站在最前方，竭力维持队伍的稳定。
赵凯歌苍白着脸站在最后方，眼神飞速地扫过墙面上的一幅幅挂画，寻找着挂画中挂坠的踪迹。尽管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挂画上，脑海中仍是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几天之前，柏昀和周药站在充能椅边的那段对话。
“机器中的原始模拟场景数据，来自于你无法直面的本身……”
周药记得这里。
他曾经属于这里。
四十九层，在周遭转变为数字的时刻，周药和卫同书仍旧面对着那幅空白的挂画，数字落下的瞬间，卫同书立刻抓住了周药的手。
眩晕感袭来，周药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遮在眼前，挡住晃眼的数据流动。站在距离系统核心极近的地方感受数据流，周药感觉身体中的血液都在蠢蠢欲动，那是一种来自本根源头的呼唤。
“小药丸……小药丸……不要睡……”
卫同书半搂着周药，掌心之下，青年的肩头微微颤抖着，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周药双眸半阖，恍恍惚惚间，仿佛又进入了适应性测试场景中深渊之畔，耳边卫同书的声音与幻觉中卫同书的声音交叠在一起，让人既想沉溺又想逃离。
这是自己最恐惧厌恶的场景，就存在于系统内部的核心。
“你不在历史之中。”邱意浓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周药倏然睁开眼，眼底已然恢复一片清明。他抬起手，朝空白画卷用力地挥出一拳，画框碎出一道道裂纹，手背顿时浮现出道道血痕。
卫同书握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阻止他。
——两人都知道，这一步的动作只能由周药来完成。
殷红的血液在画布上蜿蜒流淌，空白画面慢慢转变为赤红色的图样。
最后一幅图里，游戏制作人站在天台上，微笑着递给科学家一枚钥匙，他脖子上的挂坠已经摘了下来，被他握在另一只手上。
周药抬起满是血痕的手抚上画布，指尖掠过寸寸画面，停留在科学家与游戏制作人双手交握之处。那个位置不知何时凸出了一个小小的鼓包。他用力地按了下去，随着隆隆声响，无数荧蓝的数字骤然坠落，走廊轮廓的末端垂落了一架绳梯。
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嗡——”高频次的震鸣自上而下发出，数字在两人眼前疯狂地跳动着，带给人更加窒息的眩晕感。刺耳声响刺激得人大脑生疼，像是有了一个恼人的钩子直直地钻入脑海深处。周药皱起眉，感觉这股劲不断地翻搅着，无数熟悉与陌生的片段交替涌现，不断把他抛给幻觉又拽回现实。
“我带你一块儿走，你快跟我走……”
“这是时光机器，可以带你回到过去……”
“改变只会延伸出更多的歧路，我们要做的唯有发展……”
“我不在历史之中……”
“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