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飞翔 (下)
系的思考原是如此……”她想说,坦然的欢喜。但,就是说不出口。
树梢的鸟,渐渐淡得溶入了月的蓝光,那声音还持续着──
咕呲咕啾玆……咕呲咕啾玆……咕啾,啾呜……咕呲咕啾玆……
咕呲咕啾玆……咕呲咕啾玆……咕啾,啾呜……咕呲咕啾玆……
一种让人想要不顾一切记住的声音,明不明白已经不是重点,接受那份不明白,双脚便踏上了实地。
“原来,你情愿走过树魂,化身成人,也许还经略更多其他物种的冒险转生,只为明白,从自己以外的眼光,能否再次参透自己。你对自己,认真了千万年,依然在追寻,依然在思考,依然不放弃。”她说。
他回应:“妳,亦如我这般。”
老榕荫,月光衣,白眼的身旁又出现了那朵馨香动人的白花,那花像是一句美丽的话,在所有有限的传达中,發射着无限的能量。
“那白花,是什麽?”她问。
“一种看护,一份天地之间的仁慈,宽慰着寂寞的思考,怜悯因失去网络连结,而受苦受困顿的思考。”他说。
“鸟,有劫难?”她问。
“我一直认为是,所以担心。我担心,祂,却始终不为所动。”他说。
“也许生命之鸟,本该无情,时而飞来,刹时飞走,没有眷顾,所以轻盈。”她说。
“为什麽天地不老,孤独应是原貌,何必忧愁,何必不忍,怎奈我心有一介凡夫,于是心中不忍,心中有愿,再不值,也为了我的有情贪恋,投下了永恆。”白眼幽幽然,声如细水长流。
“我感觉,你,平息了。”她说。
“当妳第一次伸出双手,想要救助那隻受伤的绿绣眼时,妳其实宽慰了我的孤注,我期待一场对话,期待两心的接触。”
“接触,而不是理解?你其实已经接受了心中的谜底。”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安定。
“愚钝,所以还要一面镜子,证明心眼所见。”他说。
“无声的歌,无法解释。不必解释。”
“捕风捉影,都是自我,而我以外,天宽地阔。”白眼展颜微笑。
“太宽阔,无所伫,便是永远漂流的悲伤,我认真地同情你,那一定很不容易。”
“我愿是首鸟灵的悲歌,在歌声停止时,消失于黑暗,将我拥有过的一切真执,以花香抚慰天地间,对鸟唱感到疑惑的真心。”白眼将手放在胸前,因为愿意为他种族类思考的心,便已是跨出了善意的一大步。
“所以,你要回到你自己?”她问。
“经过这段漫长的时间,我也在问,我是什麽。”他回。他已不需要解答。
“而你这身一介凡夫的故事呢?”
“透过这形体,却再也听不懂自己,什麽是自己,我又何必再循法去解释。”他说。
“你,就是祂。”她已知道,只是愚昧地还想说出口。此时的愚昧,是种温暖的依靠。
“若能不是,才得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