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梦奔
咕呲咕啾玆……咕呲咕啾玆……咕啾,啾呜……咕呲咕啾玆……
咕呲咕啾玆……咕呲咕啾玆……咕啾,啾呜……咕呲咕啾玆……
总是这隻教人难以信任的残疾右耳,记录着梦一般的声音。声音清澈悠远,绝无仅有的绵密尾韵,如诗如歌的自白――那是绿绣眼中,唯一一道充满灵性的清鸣。
于文文已经心知肚明。
小丘上的冬,进入最深处。一切生长趋缓,静养待發。
晨时与夜中的静,让人呼吸着死寂。
这寂,或许不是疲累地赶着期末报告的研究生们,有闲情去体会的。
但于文文总听得见,右耳深潭中,那道奇异的啾鸣,越来越凄切。
越凄切,越有重量。
寒风略窗,这晚于文文觉得手脚冰凉凉,怎麽穿也不暖和。
她提早爬进了被窝,一下子便沉沉睡去。
梦中,她来到校园裡一处停满脚踏车的人字亭,突然觉得心口有如万道波浪翻涌,胃底酸疼绞痛,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她想拉紧身上黑色的毛衣和围巾,风,却冷不防地捲入腋下、背脊,像是有双轻柔的手,一使劲,便将那件厚实的黑毛衣褪去,甩入人字亭后的松林。
一回头,白眼在昏暗的路灯下背光出现,向她走来,直到让她看见他眼中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线条,像是许多盘缠纠结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