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真崇 (上)
容地等候在红木帐柜前的板凳上,她起身迎接屈俊平,连声地说:“好!好!来了就好!”她举起宽横的右手,抚摸屈俊平的面颊。
看见于文文,老婆婆好像不认得,眼光迷濛着,或许是几道眼油使她分了心,她客气地款待,握了握于文文的手,好似先前的对话,半点不在她的时间裡留下痕迹。
油粮舖对面主持算命馆的老先生,在这时候起身上前,他用掌心在屈俊平的背上拍了拍,温暖地微笑。
倒是老婆婆盯着屈俊平时,眼底又恢復了几分精明,一种挑剔、世故、自负的判读。那是属于母亲的,一种凶悍而真挚的维护。
老婆婆發出一咧浅笑后,牵着屈俊平的手,眼神又立刻回藏。
屈俊平笑说:“我母亲已经高龄九十八了,她其实人很好,只是喜欢用眼神吓人。”
说完,他转头对老婆婆做了个鬼脸,又说:“鸟,对她来说,是种神秘的信使,她有很多关于鸟的故事,我从小到大都听不腻。”
日光灯下的屈俊平,恢復了大男孩般的天真,虽然眼窝处的皱纹加深了,嘴旁的法令纹也下沉许多,他的灵动感染力,依旧惊人。
老先生从算命馆推出一张滚轮茶桌,沏了铁观音,四人围着茶桌,在浓烈的花生油香和茶香中,聊起一些陈年旧事。
“是鸟?是人?我其实一直分不清。有时候我在想,就算分清楚了,又能怎麽样?但那声音,确实指引了我很多,在我没有人可以商量的时候,那声音给了我意见,点出了方向,我其实是非常感激的!只是,我相信,那声音最想说的,一直都没有说出口。”老婆婆一贯幽沉地。
............
回到宿舍,于文文开始在网页上记录油粮店老婆婆的故事和那天屈俊平说過的一些话。
老婆婆说她年轻地时候躲过许多重大水灾、地震,都是因为有鸟灵托梦给她,让她事先预警。
她生完最后一个孩子屈俊平之后,便开始守寡,一辈子服务于邮政的先生只留下单薄银根,她担心家计,原本缝製西服纽扣的工作渐渐被更有体制的代工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