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何庆
互相勾手绕圈,黑羽散出了圆帘,舞者同时跃向空中转圈,灰色水丝进场,一隻隻,带走颓丧优柔的黑色鸟群。
掌声四起,口哨鼓噪,舞蹈社员洒落叶、花瓣代替亮片、彩带,现场一片真心的喝采。
于文文在流苏树下觅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上前握住那个人的手,彼得先是窝心地微笑,才转头。
樟林裡一棵高大的樟树后,屈俊平正凝视着一处灯光照射不到的枝干,一些热心的同学上前攀谈。
人潮越晚越多。大家心有灵犀地压低音量,偶尔望向树梢。
入夜前,大雨突然倾盆而下,来得希奇,有些携带随身广播的同学还惊讶着,为什麽网路气象没有及时雨讯。
屈俊平正和一些同学们谈到筹设留鸟观测站的构想,大雨一来,同学们都问:“怎麽办?有人在撤灯了!”
屈俊平皱着眉摇头,说:“可怜!看来有些鸟,有劫难,牠们也得自己想办法渡过。这阵子气温会下探,撑不撑得过去,就看这几晚了。大自然是充满挑战的,鸟也知道,牠们一定有牠们的方法,也许是长时间睡眠,互相取暖,也许是增加摄食量,现在,只能期待我们所给的植物性蛋白發挥作用,帮助牠们撑下去。”
隔天,樟林裡多了许多绿绣眼的尸,牠们蜷缩着翅和爪,眼与喙紧闭。绿丝灰毛褪成土棕,眼眶白纹,是唯一的信记。
遗言?抗议?清亮的眼不再,葬鸟人没来,哀!鸟魂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