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亲杀 (四)
世界的交界吗?这就是妳要说的吗?”
灵:“我们共同经历过一个人生的难题,解决了,我和妳,分开在两个世界裡,却能共用着一重呼吸了。新的问题开始了。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变成了一种残疾,让我们怀疑爱的可能,让我们只能空说拥抱,而不能真心。”
于:“我就这样空荡了好多年。”
灵:“但,我们始终是认真活着的!”
于:“就算是在脑子最苍白的时刻,也要让奇想延续思考的生命。”
灵:“我们乘着精灵一样的翅膀飞翔。”
于:“精灵?翅膀?”
灵:“那是一道心头活血,一股对极限不断思考的刁蛮。”
于:“心头活血?我以为那是一种心理的肿瘤,那种莫名的肿胀和晕眩掌控着我,催我走向幻想、疯狂。”
灵:“心头解不开的结,肿成了瘤结汙血,耗损精气。但是,愿意不断思考的勇气是活血,那是种气流,能带着充满肿瘤的身躯一起腾空。不是虚幻,而是千疮百孔的肉身,也该得到的自由。”
于:“说到底,妳还是要离开我。”
灵:“让遗憾归于平淡吧,再想起我时,就停在那处妳曾经等待着我的玫瑰园。那一天,我去了。妳在白色的椅子上睡着了,我叫了妳几声,没有醒来,于是我抱着妳回家。看见妳脱下裤袜后脚上蚊子叮咬的痕迹,我流了许多泪。多少夜,我们曾连在一起,像保留着出生前的脐带,一刻都分不开呀!”
于:“原来,当时,妳来了!我好像可以看得見那天,妳抱着我,一切,又是那麽清晰了。”
灵:“妳的坚强,让我愿意再思考一次,我曾有过的生命。”
于:“我来自妳的子宫。”
灵:“如今,我生自妳不曾放弃温暖的心海深处。”
于:“听妳这麽说,好美。”
灵:“我要带着这份美好离开了。”
于:“何时能再见到妳?”
灵:“我就在妳心裡。”
于:“再对我说些故事?”
灵:“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