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亲杀 (一)
魅,引我从思考不可能的幻想中,渐渐面对自己……天啊!我真的好想她……”
彼得静得像是不能再说话。
彼得专注聆听的影像渐远渐模糊,只因他当时眼中的光亮,让于文文想起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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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的寂静一如往常。今夜,却深得诡异。
白色书桌旁的架子上竖着许多书,书裡莫不是热闹轰轰的争论、评论、理论。
每一本书都睡着,也醒着,它们没有清不清醒的困扰,它们的世界裡,只有它们自己。
每一套封面、封底锁着一些人事、历史,那藩篱之间,便是落尘發出的叹息。
“今晚叹什麽?”于文文问。
“雨天不好读书。”尘说。
“听雨也好。”于文文说着,心头担心。
“书中有雨。”尘又说。
“听雨让耳朵怀念眼睛。”
尘不说话。
“眼睛睡了,心才能安。”
“雨呢?”尘问。
“过了今晚,别再下了。”于文文说。
“被妳利用完,妳自顾安心地睡去?”尘埋怨。
“我没要雨来,我不能决定雨,只能听。”于文文说。
“让雨下它的吧!就只是雨,不是其他。”尘说。
“为什麽你还不睡?”
“我关心妳。”
于文文闭上眼,心头静下,听着窗外雨声滴滴答答地,打进心中一只木桶。
木桶是小时候母亲书桌旁用来收集随笔手稿的容器,裡头的稿子不一定都会被丢弃。
稿纸离开母亲的手时捲出小风,接着,便像是午睡般撇过头去。
母亲曾写过一首倍受争议的长诗,形容婚姻像是对一块处-女-地的过度开發,充满人为斧凿;抚育儿女更是耗竭养分,直到土石乾枯崩落,直到一切变成流沙旱地,再也长不出一丝生命。
她像是拔足狂奔的一块土地,写诗的馀力是对家庭的叛逃,也是对掘地生根的茂盛森林的坚拒。那总是自私自利的森林啊!
母亲的诗,像把刀子,切开了于文文。
于文文开始看见作为一个女人的母亲,和作为一个诗人的母亲,而不再只是看见作为一个母亲的母亲。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