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字纸篓
无声对白。
她想走出这幢安静,门是种惹人厌烦的被动等待,待转的银色门把冰凉凉,门后是一望无际的冷清。
向左看,穿衣镜中的于文文举起右手朝耳后短髮轻轻拨弄。
镜子前的白色字纸篓裡散落着许多黄色便利贴,为什么之前都没發现?
于文文蹲下身拾起一些,上头都是古三梅的字迹。她不觉读起字条裡的古三梅――
---放鸽子是极不道德的!谁说鸽子一定等待飞翔?谁说等待的人就该一直等待?喜欢看见鸽子安心打盹,喜欢看见等得打盹的人,得个在意的怀抱──短眠。
---妳以为才华是什么?是那些为妳彻夜跳舞的女人,她们脸上的妆?她们海杯不醉的酒量?我以为那是妳把我的诗冲进马桶的胆量!
---说不停,说不停!没完没了的训诂学,没完没了的教授,没完没了的没完没了,她对她眉来眼去,没完没了……
---树精应该是能够飞翔的,既已成精,便是脱离原有桎梏,卸下躯干,一身轻盈。
---树飞行的空间:一、天空,树叶生老病死的场域。二、地底,埋葬根舞的活坟。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写了,那一定是孤独毒哑了我,说不出一句话。
---文字创造了许多爱情,爱情为我创造伤口,我的伤口巴望着文字,消毒除疤。復原?那是梦裡才有的承诺!
---祂想在落地生根长成树前,经历人类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