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屈教授
,细长凤眼弯成新月。
如果他当场看见她掉了毛衣,为何不当下送还?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又怎能确定那毛衣是她的?毛衣上又没有绣名字!
他竟然神通广大地找到她的室友古三梅,请她留了张字条在宿舍房门上,说明何时何地亲手交还毛衣。
为什麽要亲手交还?于文文想,他想跟我说些什麽吗?
打量,發现他因运动而充氧的红颊透着粗大毛孔,眼角笑意消失的地方有三道成形的鱼尾纹,儘管他全身散發着接近青春的真诚,那对荚衣轻含的静定双眸与眸中流露的沉稳光泽,让于文文相信,他并不年轻。
也许他是副教授,若是正教授便算是年轻的。而他,竟有那样一双比一般人宽横而大的手掌!
“自我介绍,我叫屈俊平,学生叫我屈不平,妳觉得我的手很大吗?像我妈,我妈说手大的人能拿稳球拍和录像机,刚好这两件事,都变成我的最爱。”
“屈老师,”于文文礼貌地:“录像机?您玩动态摄影吗?”
“喜欢拍数位V8,录像是个很传神的词,录在记忆卡上的是人的身影却不是性灵,能拍下运动中的人,却拍不下流动中的心情。”
“您也教动态摄影吗?”于文文问。
“没有,不过学校有个专业社团,有些年轻的教授也加入,‘擎觑园’听过吗?擎举的擎,偷觑的觑,就是看的意思。我是这个社团的成员。”
“我宁愿是趣味的趣,擎举镜头,收录趣味。那个虚见觑字不是有偷窥的意思?”于文文冷冷地。
“擎举是掌控,要能掌控就要透过制约学习,觑是窥伺,意思是看得格外认真仔细。这是个容易让眼睛懒惰的时代,因为太多影像产品把我们的眼睛服侍得太好了,电影就是最好的例子,那些惊险万分的爆破、叹为观止的奇景,都让观众的思考停止在快感享受,也就是不思考了。感官刺激常常变成一种盲目的感觉,却没有累积我们的视觉经验,让我们更懂得如何去看,才看得仔细,在看的过程中,保持一定思考。学动画摄影就是要学习看仔细,不止用镜头摄影,还要用心。”
屈俊平拂下额上的细汗,带趣地打量着于文文。
“为什麽喜欢摄影?就为了看仔细?”于文文挑剔地。
“因为先留住人的身影,再探究人千变万化的心性,这种认识人的过程提醒着我,人是有许多深度的。”
“你都拍些什麽人?”于文文单刀直入。
“拍我想认识的人。”
“你有拍我吗?”于文文大胆地。
屈俊平停了几秒,说:“我發现妳很有趣,妳的问题都好直接,我们不像是面对面在说话,倒像是在网路上聊天,大家直来直往,好像客套都可以全免了!”
“谢谢屈老师找回我的毛衣。”于文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