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殿下,快来!
对劲。
韩先生皱起眉头,“栗莲华,你想做什么?”
栗莲华不想做什么。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韩先生,“不过是觉得丙字院人少罢了。如今除了靖难候两个姑娘,听闻只有一个姓折的姑娘了?”
她道:“一共三个人,这么个院子,何必再坚持下去呢?”
栗莲华主动走了几步,“走吧,韩先生,这就进宫吧。”
进宫,面见的便是皇后娘娘。
韩先生脸色有些不好起来。
她这个暴脾气,其实跟皇后的关系也不好。更别说,皇后娘娘跟太后娘娘不合,已经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脸面难堪,却准备拖延时间,“进宫便进宫,不过,要叫上山长一起去。”
栗莲华嗤笑一声,“山长出门了,怕是近几日回不来。”
韩先生暗骂山长个老狐狸,心中却还是不愿意放弃。
不过,只要丙字院有学生,就废不掉,她就能留住!
她抬起头,希冀着一一看过周围的一众甲乙丁院子的姑娘,看的她们都后退了一步。
其实,她们都没想到,栗先生的主意是废弃掉丙字院。这些姑娘们天之骄子,生在世家,弯弯绕绕多,即便昨日还跟韩先生打过招呼,也曾经上过一两堂韩先生的骑射课,可是家里没出面,她们不敢说出任何话。
这事,是上面人的争斗。
沈染皱起眉头,跟韩琪对视一眼,倒是想给韩先生说几句话,可她们到底是甲字院里的姑娘,不好参与。
在场的人,便剩下靖南候家的两个刘姑娘是丙字院里的人。
韩先生看过去,一字一顿的道:“只要这丙字院里,还有一个人,我便能教一日。”
她说的钪锵有力,问,“玉姐儿,云姐儿,你们可愿意继续跟着我学?”
刘天玉跟刘瑞云点头。
刘瑞云被她爹惯着十多年,哪里受过这种气,道:“韩先生,我昨日到书院之前,就曾听祖母讥讽……祖母告诫说丙字院只剩我们姐妹与阿乌三人,学生只觉得奇怪,并未当回事,以为先生知道,昨日便不曾说与先生听,谁知先生竟不晓得,如今,更是厉害,有人还要废弃掉这丙字院!”
她大声道:“丙字院留存一百五十年,学生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废弃掉!”
韩先生大声道了好,拍掌道:“只要有你这句话,先生我万死不敢让这院子在我手里被废掉。”
她们二人说的激盎,底下不少人闻之落泪,都是姑娘家,比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栗先生,她们更喜欢直爽的韩先生。
可是,她们不敢说话。世族姑娘比普通姑娘底气大,却也更明白话不是代表自己,而是家族。
眼见韩先生和刘瑞云说的痛快,栗莲华淡淡的笑了笑,道,“玉姐儿,瑞姐儿,可靖南候家的老夫人却昨日晚间跟我说,要拘束着你们找婆家了,你们大字不识几个,将来主持中馈,难道还要仆妇们教着认字么?”
底下,几个人笑了出声。
刘天玉尊师重道,不好直言相怼,可是刘瑞云却是个泼辣性格,瞬间就道:“那又如何,难道我们姐妹将来嫁了人,事事要亲为吗?那还养着那群仆妇做什么!”
她话说的漂亮,可是奈何栗莲华却深谙其道,她不欲跟个小姑娘争,直接道:“你家祖母与我商议好的事情——你们学的是尊师孝顺,难道还要自己做主么?”
刘瑞云还要再说,可韩先生却及时拉住了她。
小姑娘家家脾气爆,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但是靖南候家却招架不住肃王府。再者,一个孝道就能压制住这两个姑娘。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前面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便走吧。”,她依旧不怯的对栗莲华道,“去宫里,去见皇后娘娘和……皇上。”
栗莲华丝毫不惧,她转身,带着一股得意从人群中穿插而过,学生们自动给她让道,那一瞬间,她觉得多年来被韩先生压制的郁气好像就要散去……只是,走出人群,她却看见一个背着弓箭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的相貌,像极了甲字院的折蔓。
栗莲华首先看向折蔓,“你的姊妹?”
折蔓呆呆摇头。她其实也震惊,可她很确定,折乌不是定北侯家的人,也不是她们折家宗族的人。
“只是长的像罢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她还专门回去跟婶母说过,可是婶母说既然不是宗族之人,便是凑巧了。
她便也没有继续探究这位力气好像很大的折姑娘家世。
一个寄身别家的姑娘,最懂得审时度势。
折乌也点头,“先生,我找韩先生还弓来了。”
栗莲华知道,这怕就是那个她没来得及跟她家里人打招呼的姑娘。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要做的事情——一个云州乡下来的,难道还能上天么?
她也知道,今日这姑娘被韩先生叫家里人过来一谈了。要谈些什么,她自然知道。无非是好好练习弓箭什么之类,可这些学会了,有什么用?
她便道:“你们韩先生有事情,至于你——丙字院今日就要被废弃掉了,你还是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怎么转去别的院子吧。”
折乌立马瞪大了眼睛!
害怕!
她第一日来书院,就弄坏了先生的弓箭,早早的回去了,还没开始学东西。
第二日来,丙字院都要没了!
她恐慌的朝拱门外喊,“殿下——”
***
里面一众小女娘,太子殿下不愿意进去。他今日之所以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见韩先生。到了甲字院门口,他停在了不远处,然后,就听见了折乌恐慌的叫喊声——殿下——
她从没这般恐慌过!
太子殿下眼神一凛,飞快的走了几步,待进了院子,就听她喊:“殿下——栗先生说,丙字院就要没了!”
太子殿下:“……”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他神情倒是松缓了,但满院子的姑娘们却是又惊又喜。沈染最先走过去,欢喜的道了声太子殿下,最后将眼神看向了折乌。
她就道这人,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她似是见过的——这不就是那日在书铺见过的,那个小婢女么?
她怎么可以进灵山书院读书?
但她不能问,太子殿下最不喜欢的便是聒噪的人,沈染也有自己的骄傲,她不允许自己嫉妒一个婢女。
但太子殿下依旧是没有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